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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子侄子查锐:怀念从何而来

发布者:admin
日期:2019-05-15 19:06

[摘要]在这25年里,每年都会有人怀念伯父海子,朗诵着他的诗歌,或以诗歌之名,或以亲朋好友之名,不论以何种理由,都是生者在以集体名义寻找着各自对于逝者的记忆。

作者:查锐(海子侄子,现为安徽师范大学学生)25年伯父生命的长度;25年,伯父离开人世的时间;25年,一个我还没能达到的年龄。

25年里,太阳仍是太阳,我也从无到有的出生了。 我出生在伯父生前居住的那个老屋里。 我依然记得那是座土坯房,一家三代好几口人全住在里面。

用石头筑成的围墙,长满了青苔,下雨天时,得全家出动排干房子里的水。

每到冬天屋外总会有几堆与房屋差不多高的草垛,下雪时,除了灰色和白色,没有一点杂色。 几年前,当我翻开伯父留下的相册时,看到伯父拍下的冬天家乡的景色,与我幼时的记忆相差无几。

现在的老屋早已被拆除,围墙上的石头成为了路基,草垛也已难觅踪迹,屋子里的人有的去了,也有的来了。

伯父对我来说,是熟悉的陌生人,小时候,我对伯父的记忆只是停留在每年春节前必须去祭奠的墓地,墓碑上刻的是我和弟弟们的名字,除此之外,每年各种各样的造访者便是我们最好奇的事。 而每当有人提出要祭奠伯父时,我们便总是会成为引路人。

25年里,从家到那座小山坡之间已形成了一条小小的路。 农闲时节,野草便在路的两边疯长,在中间留下一条光秃秃的小道。 很多人带着不同的心境走过那条小道,他们也许是想要寻找些什么,或许他们也确实找到了什么。 小时候,当我作为引路人带着不同的人去拜祭伯父的时候,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,在我的脑海里,只有伯父这个概念,没有诗人海子,海子只不过是伯父的姓名,对我来说,造访者们只是来祭拜我的亲人的。 后来上学后,在同学和老师之间会时常听到有人谈论海子,我慢慢知道诗人海子是伯父。 现在家里还保存着伯父遗留下的书籍,其中便有伯父自己的诗集。

25年里,这些书时常会被爷爷奶奶拿出来晒晒。 我偶尔翻开时,会闻到阳光的味道和雨水的糜烂味。

我刚上学那会,会时常从中找一些带有图片的,翻看翻看,纯属好奇,上中学后,有些同学看诗也写诗,我也尝试过,但那时我们读诗与写诗只是为了显示自己所谓的才华,想成为文艺小青年,后来学业渐重,便没人再谈起了。

随着年龄的成长,我从伯父的亲人变成了伯父的读者,而且还是一个不称职的读者,因为我至今仍未将伯父的诗集读完。 对于伯父的诗,我有自己的兴趣点,其中有不少诗我无法理解。 每当别人问我对伯父的诗的理解时,我总会感到为难。 因为写诗是一件个人的事,而读诗也是个人的事。 我对伯父,对伯父的诗的理解和感受大多只能存在于我的身体里,我无法让它们成为文字。 我只能在心里为伯父和他的诗歌留一块小小之地。 对其他人而言,我想也是如此,每一个读过伯父诗的人,每一个对他的诗歌有独特感受的人,都会为伯父和他的诗歌留一块空地,在上面种上自己的影子。

也许这就是我们怀念的理由,我们怀念伯父,怀念诗歌,也是在怀念我们自己。

当然,相对于其他的读者而言,伯父首先是我的亲人。

这让我想起了与伯父相交甚好的骆一禾伯父和西川伯父,他们也是亲人。

诗歌让他们走到了一起,也是他们这代人成全了现代诗。 对于逝者而言,他们对于世界的记忆永远留在了去世之前,他们的青春与理想定格在了那一瞬间;而对于生者,怀念是时间给的空气,无时无刻不在周围徘徊、萦绕。

在这25年里,每年都会有人怀念着两位伯父,朗诵着他们的诗歌,或许是以诗歌之名,或许是以亲朋好友之名,不论以何种理由,都是生者在以集体名义寻找着各自对于逝者的记忆。 对于两位伯父来说,他们完成了他们该完成的,除了诗歌,已与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的联系,诗歌是他们留下的唯一记忆,怀念便由此而来。 2014年1月3日于安徽师范大学本文链接地址: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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